可孙有财的话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这些人从未放弃死去的亲人, 官府又在这个时候挖出尸骨,那是不是用入土为安做了交易?
宗聿握紧了拳头, 道:“矿难发生这些年,孙老板可知他们有没有得到赔偿?”
“赔偿?”孙有财冷笑:“官字两张口,是非凭舌头。对当官的人而言,进了他们腰包的东西,你想他们掏出来,你觉得可能吗?别说赔偿了,去讨理的人还挨了板子。”
宗聿闭了闭眼,仿佛能看见那些人丑陋的嘴脸,怒气涌上心头,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衙门,把那当官的从位置上踹下来。
“这哪里是父母官?这就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喝血吃肉的畜生!”
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欺压百姓,还在疏奏中说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江瑾年察觉到宗聿的情绪有些失控,他驱使马走过来,握住宗聿的手。
江瑾年的手是冷的,哪怕是在这样的天,他的手也没什么温度。那点凉意正好压制了宗聿内心的怒火,让他平复下心绪。
孙有财见状只当宗聿是少年意气,好打抱不平,没有多想,但心里对他的好感涨了一点。
“唐公子少年英才,有一颗仗义执言的赤子之心,实属难得。这世间不平事多不胜数,今日你我所见不过是芸芸众生下的冰山一角,我见得多了,反倒有些麻木了。”
少年人豪情万丈,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朝气。
曾几何时,孙有财也像这般,无知无畏,敢于仗义执言,奋起反抗?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