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丁颤抖着手指,指着眼前的筷子,道:“放开,本官愿意坐下来和你们谈。”
宗聿颔首,江瑾年松开,走到宗聿身旁坐下。陈五和赵明也换了位置,远离汪丁。
宗聿示意汪丁坐下,客气地给他倒了一杯酒,道:“我们只是来平川做点生意,没有和大人结仇的意思,大人若是愿意,这一杯酒就算是赔罪,这事就这样算了,如何?”
汪丁心里憋着一口气,他不是没眼色,看得出宗聿和江瑾年大有来头,只怕不是寻常人家。
他拿官威没压住这两人,还被他们控制,丢脸的很。
可这会儿听见他们服软,还以为他们不敢得罪他,又觉得找回了面子,心头窃喜,摆出官架子,道:“你算什么东西?你说算了就算了?告诉你,本官上头是县衙,是巡抚,甚至是首辅,得罪我,不管你是谁,我都能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宗聿目光微暗,小小一个主簿,不仅穿官服戴官帽,还敢在外打着诸位大臣的名号作威作福,这平川的官场可见一般。
陈五和赵明听着就来气,面色难看的很,可见宗聿十分平静,他们二人怕贸然插嘴反而惹人生疑,便没说什么。
宗聿自顾喝着酒,道:“大人想怎么样?”
汪丁冷哼一声,摆了摆自己的衣袍,道:“念在你们初犯,拿出五千两赔罪,我就大人不记小人,放过你们。”
五千两不是小数目,就算是对陈五他们这样的商人而言,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掏出来的数。
宗聿笑了,道:“五千两会不会太少了些?”
汪丁一愣,没想到宗聿如此上道,刚才还揪着他打,这会儿知道怕了?汪丁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眼神飘向江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