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年没有和他争论,把人推进卧室,道:【殿下先把衣服换下来。】
宗聿全身湿透了,站的地方也有洇湿的痕迹。眼下这天落雨而寒,稍不注意还是会受凉染上风寒。
宗聿乖乖听话,江瑾年走出房门。外面白榆已经备好姜汤和热水,只是看见宗聿抱着江瑾年哭,她没敢进来。
江瑾年道:【让他们把热水送到房里,你和小福子下去吧,不用伺候了。】
白榆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言。
宗聿院里有单独的厨房,热水送的很快。
江瑾年端着姜汤进去,外面就响起了送水的脚步声。
宗聿脱了衣服,这会儿身上刚穿了一条亵裤。看见江瑾年进来,他随手抓了一件外裳披在身上,草草地系上系带,衣领凌乱,露出小半个胸膛。
江瑾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慌乱,把姜汤端给他:【殿下喝碗姜汤暖暖身子,一会儿再泡个热水澡。逝者已去,我们活着的人都应该往前看。殿下若是因此事伤及自身,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宗聿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只是一场小雨,算不得什么。
可是看见江瑾年,他把话都咽回去,端过姜汤一饮而尽。
姜汤味辛,再多的糖也无法掩盖那股味道,可宗聿第一次没有排斥。
在这个雨夜,他内心痛苦难过,可他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江瑾年一直陪着他,不需要多少关切的话语,他光是站在这里,就足以抚慰宗聿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