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

能活就是最大的幸运。

宗聿把陆院判平放在床上,看着他两侧的霜鬓,有些感慨道:“多谢。”

曲落尘起身往门外走,听见这话,脚步微顿:“我从不欠人。”

太医暴起伤人,其他人或多或少带伤,但不致命,唯独陆院判是冲着他的命去。

曲落尘知道,陆院判是替他挡了劫。为了不暴露他的身份,救人解蛊的事是陆院判在担,加上他研究皇后的病案多年,幕后黑手信以为真,才想一石二鸟,让挡路的人死干净。

宗聿走出里屋,让宋治和院使进去救人,自己则在院子里坐下,查看大理寺搬出来的病案。这里面大多是这位太医生前所写,大理寺在核实他的话。

官兵们找来了白布将太医盖上,少了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宗咏总算止了呕吐。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曲落尘旁边,把骨笛还给他。

凡是蛊师,都有随身携带的法器,可以避蛊驱蛊。

曲落尘让他拿着,自己则摸出装有离魂蛊的小瓷瓶,回头看了眼太医院的药坊,若有所思道:“在这宫里,隔三差五死个把人会有人在意吗?”

宗咏没听清:“什么?”

他话音未落,许征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官兵面有菜色,进门时腿还是软的。

他走到许征面前,回禀道:“大人,太医家中就一老父亲,也死了,死状和太医一模一样。”

许征倒吸一口凉气,官兵又道:“我们问了周围的邻居,他们家没人来往。但几日前太医的父亲突然张罗要办喜事,给自己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