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娘立刻喜上眉梢,没心思再盘算,站起身问:“到哪了?”
“过了垂花门,跟着就要来了。”
陆秋娘扯扯身上的衣服,上下看了看,自觉没有皱褶,略略放宽了心。
她抚抚头发,旋到梳妆台前,簪了朵富贵雍容的牡丹珠花在鬓边。
看着镜中那张艳色夺人的脸庞,陆秋娘弯唇一笑,起身款款走到门边。
这段时间他们夫妻二人处得并不太愉快。
前几天陆秋娘在杜明扬面前抱怨他的爹娘太偏心,一心为顾云朗打算,而顾云朗年轻有能力,得皇上重用,说不定以后杜家都得看顾云朗的脸色行事,劝杜明扬要早做打算。
杜明扬听了勃然不悦,直接拉下脸来,斥责她。
“妇道人家懂什么?不要总是妄自揣测,搬弄是非。四弟为人正直,有从龙之功,得皇上器重理所当然。爹娘和他分别十载,如今重逢,多多疼惜也属平常。你身为大嫂,不关心他,倒在这里胡思乱想,实在有失厚道。”
陆秋娘本是好心,却被杜明扬不客气地训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是不乐,忍不住分辩几句,惹得杜明扬拂袖而去。
这几日杜明扬以公务繁忙为由,都宿在了书房里,再没有进她的房。
今天他的到来自是让杜秋娘欢喜不禁,又有几分得意。
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
如今杜明扬主动到来,无疑是放不下她,心里看重她。
等会两人好好温存一番,还是得把顾云朗的事提提,让杜明扬这傻子长点心才行。
别被人卖了,他还帮人数钱。
陆秋娘刚在门口站定,杜明扬便“噔噔”走了进来,脸沉得像是要滴下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