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到处都是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韩老太太恶毒,把亲孙子小文又打得躺床上了。

顾云朗板着脸不说话,直接回了家。

福伯正在院里整理草药,见他回来,忙迎上前来接过诊箱。

“小文情况怎么样?”

“受了风寒发高热,我给他吃了一丸退热丸,已经安稳下来。”

福伯手顿了顿。

这退热丸是他帮着做的,制作过程有多麻烦他太清楚不过。

公子从来没有拿出来过,现在竟然舍得给韩小文,说明小文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见他翻找草药,显然也是在为小文准备。

他忍不住道:“公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云朗抬起头,瞥他一眼。

“不知就别讲,想清楚了再讲。”

福伯一梗,咬咬牙,到底还是说道:“公子,咱们暂住在这里,最好别和村里人走得太近。小文,也不太妥当。”

“怎么不妥当?”

顾云朗沉下脸来,眼神冷冰冰,淡淡地看着福伯。

福伯虽然心里发怵,还是坚持道:“公子,你要记住你身上的责任,现在时局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机会就来了,老爷夫人还要靠你搭救。”

顾云朗的拳头猛地捏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垂下眼睑,半晌才道:“我知道分寸。”

说完提着拣好的草药,又去厨房拿了福伯做的葱油饼,匆匆出了门。

福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