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太心一狠,牙一咬!

“我去,我看他敢把我怎么着!我这是为他好。”

她已经盘算好了,真的小文要是回来了,还像以前那样好说话,她就去跟村长说,这家不分了,让他们重新回祖屋这边来。

田婶子刚才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心中警醒。

读书确实花销太高,大柱身子骨弱,要吃得好,还要调理身子,又是一大笔钱。

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填这个大窟窿?

以前倒是有韩老三在外面跑船,每年都能拿不老少钱回来,那会儿大柱花钱也不多,家里负担得起。

韩老三出了事,船行老板给了一百两的恤银,这银子是她和韩老大悄悄去船行拿回来的,没敢让人知道。

这些银子全贴给了大柱,这四年来已经所剩无几了。

接下来大柱要去考试,得找保人,这是要送礼物的,大柱还要和县里的学生们拉近关系,探听这一科会考哪些文章,也都要花钱打点。

他们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这一年家里吃饭已经尽量节省,光靠那么几亩地,根本筹不够这许多钱。

可已经为大柱花了那么多钱,说了那么多大话,秀才必须要考中,必须要当大官,要不然以前的钱全白花了。

这个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松劲,可能怎么办?

卖儿卖女?

卖谁呢?

二柱三柱?不可能!

没有听说大哥考试,把自己的亲弟弟卖了。

再说那俩小子一脸奸相,年纪也大了,他们愿意卖,也没人愿意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