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了堂屋,就见田婶子从厨房出来,她气哼哼地抱怨道:“三哥越来越不讲道理,三嫂你也不说说他!”

田婶子的脾气在村里是出名的好,遇到村里有人吵架,都会出来打圆场,她也想田婶子能帮着她说村长几句,她好有个台阶下。

哪知道田婶子却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你不想管小文,那就别管,在这里落井下石,可真是不厚道。再怎么说也是你家老三的骨血,你不要做得太绝情。”

“你不要总以为你们家大柱能当官,别说他没考上秀才,就算考上秀才了,那上面还有举人呢,咱们全县才一个举人,还是县里有名的大户,王善人家,钱多得没地儿使,人家有的是钱去做学问,你家里拿得出多少银子去填?饭都吃不顺当,还想当官,想太多了吧?”

韩老太被韩村长说了,现在又被田婶子说,顿时一口恶气就上来了。

“我就得让他当个官给你们看看!以后别哭着来求我们!”

说完噔噔地就冲出院子。

她一直在村里营造的都慈祥和善的形象,现在村长却说他刻薄恶毒,她越想越气,心口都疼了起来。

她一进门,家里人看她脸都气白了,嘴唇直哆嗦,韩刘氏忙端了杯水递给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娘,怎么了?村长不肯请神婆吗?”

韩老太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拍着桌子骂:“我是喂狗不讨好,反而被狗咬!一片好心为他着想,他倒把我大骂一通,还说什么大柱心不正,看不上大柱!”

大柱惊了一跳:“奶奶,村长为啥这么说我?你跟他都说了啥?”

“也没说啥,就说小文山精附体,是你发现的。”

大柱责怪地跺跺脚:“奶奶,你咋能说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