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皮肤微黑,长得清秀瘦弱,走路三步一喘,似乎身体不太好。

这少年韩子文认识,是他的大堂兄,韩大柱,学名韩俊年。

韩大柱是韩家长孙,韩老太最疼他,又因为是早产儿,身子骨弱,家里的好东西都紧着他吃,可就是这样,他还三天两头的犯病,长这么大,就没下地干过活。

韩老太觉得他聪明,六岁上就送到隔壁村跟着刘秀才读书,怕他累着,还雇了牛车接送。

可以说,韩家挣的钱,基本上都花在了他的身上。

韩子文对韩大柱没什么好感,这人看着斯斯文文,一副有学问的文化人模样,其实最自私,每次一个人吃好东西,从来不会想着分点给弟弟妹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特权。

要是别人有意见,韩老太就会说,等他当了官老爷,一家人都会跟着享福,现在计较这些做什么?

不知道这位未来的官老爷现在上山来干嘛?

莫不是自己受伤了,来看自己?

韩大柱也看见韩子文,他放慢脚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韩子文。

他对这个弟弟是又嫌弃又嫉妒,傻子一个,偏皮肤白皙,眉目清秀,就算现在额头裹了根白布条,也无损他的外貌,反而更有种脆弱的美感。

韩大柱心中冷哼一声,长得再好,也是个傻子。

他走近几步,问韩子文:“我听奶奶说你受了伤,怎么不在家歇着,倒出来扛水?”

“不扛水怎么办,家里没水了。”韩子文直接顶回去,“你来干嘛?不会是看我的吧?”

韩大柱不悦地道:“你今天和奶奶在外面吵架了?你为何会这样?不知道要孝顺长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