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为邦的膝盖又中了一枪。

他被倭寇拎在手里,面向着山上方向。

他的眼睛被打得肿成一条缝,一脸黑灰。

原本应该昏死过去的人,此时却奇迹般的还撑着一口气。

邓胜利看得真切,弟弟蠕动的嘴巴在说:

哥哥开枪吧,打死我!

詹海洋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双目赤红盈满泪水。

是愤怒,是悲恸,是不甘,更是狠绝。

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国土上,只想安分度日。

却被闯入国门的强盗,肆意凌虐。

像猪羊一样,任人宰割。

这仇,不共戴天!

表演的全过程,詹海洋没有说一个台词。

宴会厅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他的表演所吸引。

蒋兆年夹在手指间的香烟,一直都没空点燃,烟嘴还被捏扁了。

崔凯一下就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台上的詹海洋。

脱口而出地夸道,“不错不错!”

话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似的转头看向蒋兆年。

果然,也在表舅公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笑容。

一旁坐着的几人也都跟着附和起来,“是挺有感觉的呢!”

这个小演员一个字没说,甚至没什么大的动作,可就是让他们感受到他的愤怒痛苦和不屈。

詹海洋这时还有点出不了戏。

动作缓慢地想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因为刚才的肌肉紧绷,有些发软。

一下差点没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