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讲得正起劲,被她硬生生打断。
若是别人,他肯定要恼了。
可是发话的是自家亲姐姐。
六十几年,他也没斗赢过她啊。
詹海洋眼见着沈老爷子神情一顿,然后敢怒不敢言地收拾好了,正在给大家讲解的一个透雕花瓶。
“拉胚机和泥都在二楼,我们上去吧。”
三人互递了一个眼神,都努力憋住了笑。
太爱沈姨了,有木有?
沈老爷子在二楼有个很大的工作室。
这里也四处摆放着的,更多都是半成品。
有还是泥胎的,有上了釉彩的。
孙淼淼小声地跟詹海洋说话,“进了这里我才敢讲话。”
詹海洋正点着头,石恒居然开口接了话。
“刚才在一楼,我真怕我说话声音大点,震碎了什么赔不起的东西。”
他这句话,显然是说到了詹海洋和孙淼淼的心上。
两人感同身受,一致用力点头。
没错,件件都是能进博物馆的东西啊,他们拿什么赔?
詹海洋视线扫过工作台上,一个进行到一半的花瓶泥胚。
“这里的,我干几年总能赔得起一件了吧?”
也不知道沈老爷子,是不是刚才被沈姨打断了话头,上了二楼之后,言语少了很多。
他在泥池里边取了块儿泥,放在拉胚机上,就开始演示给三人看。
泥在沈老爷子的手上,像是活了一样。
“像这样先把泥胚整圆,然后子安中间按压一个洞,再用手一拔,就是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