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詹奶奶并没有感受到他的悲愤。

在他身后接话,“早就该去了,一点儿都不热情!”

好在,周靖云来得也算快,没让詹海洋在院口的寒风中等太久。

虽然詹海洋在等人的时候,一直嘟嘟囔囔,埋怨老板害他被奶奶“赶出家门”。

可真看见周靖云的路虎时,还是屁颠屁颠儿地迎了上去。

周靖云跟着导航一路过来,老远就看见小呆瓜,站在老式员工宿舍大院门口。

身形颀长的青年,伸长了脖子,冲着自己来的方向不停张望。

周靖云的手紧握了一下方向盘,唇角露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降速靠近后,周靖云降下了驾驶室车窗玻璃。

詹海洋显然也早就看到了他。

他很快走了过来,扒着车窗往里看,随口问道:“你老板怎么今天晚上自己开车呀,老曾呢?”

周靖云看着他被风吹得有点发红的鼻头和脸颊,并没回答。

这么冷的天,出来都不知道戴个帽子围巾什么。

周靖云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上车带路?”

虽然从院门进去也就几步路,但詹海洋还是应了一声,然后很快绕到副驾驶室上了车。

青年一坐上车,就被车里温暖的温度冲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接着就顶着张笑脸,说道:“老板,有个事儿你别介意啊。”

“我怕我奶奶没见过你这么大的大老板,会紧张得吃不下饭,就只跟她说你是我朋友哈。”

詹海洋一边说着,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观察着周靖云的神情。

奶奶那辈人,一见到领导就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