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云见她半天没应声,视线扫过来。

裴艳艳连忙垂下眼眸,眼帘堪堪挡住周靖云仿佛能将人看穿的目光。

她拾起刀叉,开始切自己那份牛排。

“哪里,周总平时忙,生活上确实也要照顾好自己,周伯伯他们才不会担心。”

她避而不谈那个会让周靖云笑着报备行程的人,反倒提及周靖云的父亲。

对方,只是个不配让周伯伯知道的人。

应该仅仅是个跟在周靖云身边,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吧。

裴艳艳劝慰着自己不要自乱阵脚。

比娱乐圈更混乱的其实是富人圈。

他们这个圈子里,多少人一早就玩得要多花有多花,最后还不是乖乖地选择了听从长辈安排,走进商业联姻的婚姻里吗?

靖云的父母,就是商业联姻中出了名的模范夫妻。

大家平时各自在外面玩各自的,回到家里一样扮演着好父亲好母亲的角色。

感不感情的不重要,感情向来就是不可靠的东西。

对他们这种家庭的子女而言,一纸婚约的真正意义是一纸合同。

保障两个企业、两个家族,共同获利的合同。

只是——

裴艳艳的眼神逐渐狠厉。

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中途却杀出来的程咬金。

女人握着餐刀的手,突然间力道失控,让餐刀在磁盘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女人受到惊吓一般,肩头微微一颤。

连忙扬起脸,露出个楚楚可怜的角度,轻声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

“这刀叉我有点用不惯,可以麻烦周总吗?”

周靖云淡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