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张秀兰才对着电话说,“其实妈觉得外面的药又贵效果又不好,闺女,倒是你以前给妈熬的那种中药,妈觉得每次喝完症状都能缓解不少,但是你现在工作又忙,妈总觉得……”

“忙什么啊,再忙给不差您你熬药的时间!”陆北北抿着嘴唇,态度十分坚决,“您先热敷缓解一下,晚上我就买药回去给您熬!”

挂了电话,陆北北满心都是母亲的事。

街头巷尾,人来人往,可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父亲失踪前留下的药方她都记在脑子里,兴许能派上点用场。

这时,兜里的bb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原本她心里沉甸甸的,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惊,倒也缓过口起来。

只是知道自己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崽崽们,还有谁会给她发寻呼?

陆北北气喘吁吁地又跑回刚刚的电话亭,忍着肉疼重新投硬币,这次,里面响起一道格外低沉的嗓音。

“哈,好快,难道你一直在电话亭等我传呼?”

陆北北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第一次从电话里听到边楚的声音,莫名有种让人心悸的陌生感。

“同志,可能吗?”陆北北摁着太阳穴,伶牙俐齿地反击道,“倒是你给我打电话是又有什么事了?不会是我给你的钱里发现假|钞了吧?”

“如果发现了,你能过来陪我练歌吗?”边楚显然是没什么正经事的样子。

在这个所有同志端正思想努力工作的年代,陆北北的前夫却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摇滚人。

“不能,”陆北北笑眯眯地回,“我会请警察叔叔去听你唱歌。”

边楚叹了口气,“小卷毛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