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连着几杯酒下肚,顺子喝得有些猛,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灌下,随后重重地把酒杯拍在桌上,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边哥,还记得上回过年的时候吗?咱们被退了商演,喝得酩酊大醉,你还在四合院外面睡了一晚上……”

这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氛围稍稍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顺子身上。

只有陆北北朝边楚看去。

顺子有些感性地挠了挠头,眼中写满怀念,“那时候咱们可真是吃尽了苦头,接个商演,人家一听咱们是摇滚曲风,要么直接给拒了,要么报酬少的可怜,这还得处处挑刺。那次过年的商演本来说得好好的,结果临上场了,主办方嫌弃咱们的风格太小众,观众接受不了,直接把咱们撵走了,我让我媳妇骂成三孙子了,连年都特么没过好!”

宋兵也沉默了,半晌儿跟着叹了口气。

边楚静静地听着,想起那些被人拒之门外的日子,一次次的满怀期待,却总是换来冷脸和嘲笑,他和兄弟们只能挤在狭小的排练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唯一能穿过防空洞投射进来的光,是他们深藏在心底的,各自心爱的姑娘。

饭桌上忽然响起一句轻轻的旋律,边楚虚握的手指一颤,他看向陆北北。

陆北北闭上眼,用很轻的声音,动情地哼唱起“木棉花。”

顺子和宋兵面面相觑,一瞬间不太敢相信这歌声从陆北北那儿发出来的。

原本是三个男人的歌,他们唱过无数遍了,但被她清风一样的嗓音哼唱起来,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少了些摇滚,多了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悸动,是那样的干净美好。

跟着,苏青也唱了起来。

一句,两句。

顺子,宋兵,最后是边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