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外套,但下摆处却统一别着朵小花,就如同某个厂子的制服标那样整齐。

陆北北认出那是木棉花。

听说边楚学生时代曾有一首小火出圈的同名歌。

所以这些小姑娘,全都是边楚的歌迷……?

“哥哥今天好像会弹《木棉花》!哇哇,我好期待!”

“还好我逃课出来了,希望教授不会发现!”

“嘘,哥哥开始调音了!”

“好酷哦,他弹琴的样子就好像x港的那些明星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不笑一下呢?追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他笑过!”

“听说他生活中也是面瘫脸啦,听说除了唱歌以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任何表情变化!”

陆北北朝她们斜了下眼眸。

忽然想起边楚在听到她提离婚时的诧异,看到她把沈竹文扯进家里时快被气死的样子,还有曾经黑夜里,边楚骗她说很快就结束的表情……

面瘫脸?

怎么可能。

穿海魂衫的顺子突然扯着嗓子喊,电流杂音里传来贝斯低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铁栅栏里那几平米简陋的排练场吸引。

边楚踩着军靴踏上木箱搭的简易舞台,黑色背心被汗水洇出云纹,他拨动琴弦的瞬间,第一个音符炸响,防空洞顶的水珠开始共振,在破旧的灯泡下碎成千万颗流星。

女孩子们尖叫着往前挤,有个扎红发带的姑娘把笔记本捧到胸前,扉页上密密麻麻抄满《木棉花》的歌词。

陆北北站在人群的最外侧,轻轻抿起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