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偿还恩情,他本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一杯又一杯黄汤下肚,陆终脑海里逐渐浮现出那张脸。
嗔怒的,温柔的,怜惜的……
热酒入肠,陆终罕见地有了几分微醺。
他朝着季絮的方向看去,面具下的眉微微皱起。
她不见了。
“十四侍卫……你去哪儿?”陆终对面已然喝得七荤八素的胖将士见他忽然站起来,蒙蒙地问。
“你们喝。”陆终回答,起身离席。
“十四侍卫,你可不能现在走啊!”另一个将士也站起来,“老大吩咐过的,不把你喝趴下,我们可要领军棍的……”
陆终没有回头。
“如果容瞻要问责,你们的一切惩罚都由我来背。”
以季絮的性格,不太会随随便便离开,真要有什么事情肯定也会跟他说一声,如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应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但又不是什么大事,才会自己离开。
陆终凭着天生的野兽般的直觉,循着季絮的步子追了过去。
她的脚步明显没什么章法,漫无目的,不像是特意来这里,更像是追着什么东西,或者说……
是被什么东西引了过来。
谁敢在城主府光明正大地做手脚?
陆终心中盘算几遍,最终只能想到一个人。
耸起的眉头皱得更深。
又在城主府里走迷宫一样绕了一会儿,陆终最终追到了一间垂花门前。
从门内看去,陆终漆黑的瞳孔微微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