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十四一把掀开封布,单手抓着酒坛猛灌了一大口。
随后,他将剩余的酒,统统倒在了自己身上。
晶莹的酒水顺着麦色的肌肉线条流下,刺激到每一个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容十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像是一把亟需解脱的长弓。
身体习惯了最大限度的痛感之后,后续的痛便不会那么难熬。
他仰着头沉重地喘息,喉咙中挤压出仿佛野兽威胁警告一般的低哑声音,过了一会儿,胸脯的起伏才渐渐平稳下来。
容十四这时候才微微偏头看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酒气干扰她的理智,明明是对方浑身伤痕,她却恍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野兽捕杀的猎物。
容十四将赤铁匕首重新烧起之后递给了她。
“……嗯?”季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帮我吗?”容十四淡淡地说了一声,随后转身背对着她。
他背上的伤口虽然不如前方多,但也有三四处,霜凌散发出来的寒气将伤口都冻结了起来,烈酒泼下之后才稍稍融化掉一点边缘。
握着匕首,季絮的手有点抖。
她学着容十四的样子,将匕
首放在伤口之上,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或许是酒气让她晕眩,或许是寒气让她发冷,又或许是……
眼眶不知不觉地红了。
在她犹豫的时候,容十四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