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十四逆光站在沙盘前,面容被面具遮挡了大半,一小半露在外面的下颌线条在背光的光晕之中透出淡淡的冷。
而被面具下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直视的时候,潘修恍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利剑硬生生掀开皮肉,被迫露出其内所有的沟壑。
少年人心思单纯,即便被剖开,也不觉冒犯。
潘修亦看见,容十四未被轻甲遮挡的脖颈之间,有一些明显的淡色红痕,似是淤痕,又似是蚊虫叮咬。
玉龙城终年覆雪,蚊虫难活。
至于淤痕……
到底得灵力多强的人,才能在容十四这样的“煞星”身上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难道说……
联想到之前其他将领提出的那个听着非常荒谬的说法,潘修不由得瞳孔一缩,臀部不自然地夹紧了。
十四大人房里真的养了一个兔儿爷?
……
“啊——阿嚏——”
在鼻腔里闷了好久的喷嚏打出去那一刻,季絮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她将石墙上厚厚的积雪都清理掉,在墙根下翻土埋入新买回来的迎春花种子。
所有的种子都埋好,季絮满意地叉腰巡视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等来年融雪的时候,这些种子应该就能发芽了。
打理完院子,她回到画室,继续完成之前画了一半的挂画。
在点上眼睛之后,整幅画面骤然迸发出一阵薄金的光。
在外面打盹的小乌鸦被这力量吸引进来,扇着翅膀站在屏风上好奇地观望,待发现她手中的画作竟然会动的时候,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也是,只有你这么一只鸟,的确是有点寂寞了。”季絮看着蹦蹦跳跳的小乌鸦笑了笑,动手取了一张小的灵纸,在上面画了一只跟小九相当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