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院里,她便看见柴屋那边亮着,还夹杂着一些哗啦哗啦的水声。
从映在窗户纸上的模糊人影来看,好像是在……
洗澡。
季絮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屏息凝神,轻手轻脚地顺着屋檐慢慢地摸过去。
到柴屋窗下的时候,她小心地伸出食指,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
摇曳的暖黄烛光下,木桶上方露出了半个健硕的背影,热腾腾的水雾之中,水珠顺着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流下,朦胧又暧昧。
“讨厌洗澡!讨厌洗澡!”小九忽然尖叫出声,差点将看得出神的季絮吓得心脏都跳出去了。
外头的响动这么大,即便是聋子也该听见了,容十四自然也不例外。
他没回头,只是将原本攀在木桶口上的手抬起,微微一动。
“哐当——”
柴屋的窗子立刻随着他的动作重重关上,将屋内的情况遮挡得严严实实。
“嘁,小气。”季絮撑起有些发软的双腿,对着柴屋做了个鬼脸。
“还有你!”季絮偏过头,瞪着小九乌溜溜的眼睛,“我才刚喂过你,就来坏我的好事!”
小九不但没有丝毫觉悟,反而还伸展着翅膀,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在她身上理起羽毛来。
季絮本来是准备走了,听着柴屋里似有若无的水声,心痒之下又有些不太甘心。
这一次,她先将
会坏事的那张小鸟嘴封了起来,不让它出声,随后站在柴屋门旁,悄悄地从指尖处伸出了一点点根系,从门下的缝隙往屋里悄悄地探进去。
小树根顺着地面蜿蜒地钻入,刚在房间里冒了个头,就感受到来自上方的一阵强烈的杀意,直接朝着树根所在的方位斩过去,吓得小树根直直地退了出去,缩回了手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