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向松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将那份揉成团的问刑提请文书重新展开,签下自己的名字。
“让她去。”
“啊?祭酒,这……”刑堂长老心下一惊。
“她若是喜欢找罪受,便由着她自取其辱。”季向松背着手看向窗外。
峥嵘山巍峨高耸,偌大的天荣学宫尽数收在季向松的眼底。
从上方往下看,人群就像忙碌庸碌的蝼蚁。
没想到,安定两年之后,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第一个来挑战他的权威。
思及此,季向松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如此,他便让冰冷的事实教会她什么叫人心。
刑堂长老擦着额头上的虚汗,无声地叹气。
“遵命。”
……
问刑,是天荣学宫由来已久的一种规则。
若被惩罚人对自己所受刑罚不服,便可向刑堂提出问刑,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宣判。
被惩罚人需在刑堂广场阐述自己的所做之事与所受之刑,让在场的十位刑堂长老/刑罚执事与百位学宫弟子共同判断,所受之罚是否公正,其中刑堂长老/刑罚执事每人算五票,而学宫弟子每人算一票,若认同被惩罚人的问刑事项的最终投票高于半数,则被惩罚人问刑成功,反之则失败。
出席投票的学宫弟子以自愿报名制为主,若人数不够时,则由各修院抽调学生参与。
此时蓝茶正拿着出席的门票,一脸担忧:“季姑娘,你这也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