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很热闹,队友很紧张,而面无表情的季絮跟这里高昂刺激的情绪格格不入。
她很困。
原本她也有些紧张的,但因为等待时间拖得太长了,眼皮都控制不住地要耷拉下来,只有尽力克制着才能不让自己抬手打哈欠。
蓝茶这个破熬夜药丸,跟他人一样不靠谱。
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回家躺尸。
负责夏季画面的学生也顺利结束,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唐博仁的身上。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什么原因,他站在汉白玉台前,手里拿着狼毫迟迟没有动作。
季絮的目光微微向下,看着唐博仁发抖的手,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
唐博仁此前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做过表演。
他向来纨绔,虽然是琅嬛门的少主,但并没有从他爹娘那里遗传到什么符修的天赋,本身也不爱学习,爹娘实在管教不来,所以才将他送到天荣学宫,若不是之前被叶韵当众打脸,激起了胜负欲,他是断然不会站着这里的。
他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但真正站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时,却忽然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他叫唐博仁。
他是符修院的学生。
他要画的是……
他要画的是什么?
唐博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越是拼命想回忆起昨夜默写了数遍的图案,却越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蘸了灵墨的狼毫笔在空中久久停顿,向下流动的墨水逐渐汇集在笔尖,坠成了浓黑的墨滴。
“啪嗒——”
干净的空白符纸上绽开出一朵晕染的墨花。
观众席上的声音越是嘈杂,唐博仁越是不敢细听他们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