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絮的手因为用力而勒出了一道非常深的红印,但她不敢放手,一直到身前的老爷逐渐不再挣扎,直至彻底没了动静,才松开了麻木的双手。
老爷的身体像是一坨死肉一般滑了下去,头颅撞击在地板上在黑夜中发出老大的声响。
这个时候季絮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种恶心的余感还没消失,她有些脱力,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左胸口蹦出来。
因为长时间被倒挂着,季絮已经感觉头部有些充血,咬了咬牙微微摇晃着身子,抓住了床边燃烧的红烛,烧断那些吊着自己双腿的红绸。
刚烧断了一根,解放了一只脚,屋内忽然又有了动静。
季絮惊愕不已,只见刚刚明明已经没有呼吸的老爷又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将缠在脖子上的红绸狠狠地抽下来扔掉。
“贱生养的东西!”老爷捂着被磕破的鲜血淋漓的头,脸色依然发紫,连舌头都耷拉了出来,“不要给脸不要脸!”
季絮手边已经没红绸可以用,一只腿还被吊着没来得及弄断,手中只有一根点着微光的红烛。
“还想跑!给老子滚过来!”老爷气急败坏地向她扑了过来!
时间太急迫,季絮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只能将手中红烛往前一刺,试图用烛火将身前这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作“人”的东西劝退。
“噗嗤——”
一阵凌冽的气息穿堂而过,屋内所有的光源都消失,其中也包括季絮握在手中的那一点点希望。
她的烛火熄灭了。
她……会死吗?
季絮浑身僵硬,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屋外的瓢泼大雨的声音,如同奔涌的海啸一般,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彻底吞没。
她没有等到那个叫“老爷”的怪物的袭击,只感觉到一阵怨息的诱人香味儿缓缓地飘向她。
灵府中沉睡的木灵根被骤然唤醒,伸展着叶子贪婪地吸收起来。
无边夜色中,寒光一闪,剩下的那段绑住她脚踝的缎带骤然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