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昭让周晗快坐:“表哥何必这般客气?有事吗?”
周晗见她笑容依旧,相处之间丝毫不见隔阂,心底突然升腾起浓浓的愧疚和悔意。
读圣贤书,行天下路,这些原本是他的理想,现在却整日沉湎于儿女私情,真是不该!
芙昭见周晗沉郁的脸色如雨后天晴一般化开,她没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乐见其成。
郑学笑问:“听闻周大人曾去过辽西剿匪?”
周晗道:“是,所以我想看看,我能帮到些什么?”
绵风把饭菜摆好,三人边吃边聊。
正乾殿内,元泰帝一直没醒,长公主亲自给他喂米汤。
皇长孙在一旁看着,低声问:“姑祖母,让温茂来吧?您一宿没合眼,温茂可以帮忙。”
长公主笑得慈祥:“好。”
皇长孙端起碗,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放到元泰帝嘴边。
米汤沿着嘴角,流到了耳垂,皇长孙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却不料,元泰帝猝然睁眼,皇长孙吓得没端稳碗,米汤倾洒,沾湿枕巾被褥。
“皇,皇祖父……”皇长孙眼眶发红,强忍着没掉眼泪。
长公主立刻把楚院正叫了进来。
小太监见状,连忙上前收拾,皇长孙默默退了下来,小手绞着衣摆,瑟瑟缩缩。
好在元泰帝也不暴虐,楚院正还是敢直言的,他扶脉后摇头:“元气耗尽了。”
元泰帝直勾勾地看着长公主,张张嘴,只能发出很轻的气音:“战,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