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思也撩过衣摆坐到她旁边:“因为赵郎中的事,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嗯。”
华九思神情有些黯淡,他盯着月亮,看了许久才开口:“是我没能让你安心。”
“你不要这样想。”芙昭很严肃地对他道,“我们先是自己,才是彼此的爱人。”
华九思却轻轻摇头:“但是阿昭,我做不到,如今我的每个决定,都会以你为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而且我有时候很自私,希望你能永远恣意张扬,不用被任何现实所累,那些阴暗的,肮脏的,就都留给我来处理。”
许是今夜的月光太动人,有些话,一不留神就说出了口。
芙昭听得心尖儿一恸。
这或许就是她与华九思之间最深的隔阂了吧,他们彼此相爱,但三观形成的环境迥异,很多人生选择都会南辕北辙。
芙昭靠进华九思的怀中,轻声道:“九思,我们是夫妻,也是同袍,更是知己。我希望可以与你永远并肩看夕阳,而不是躲在你身后,只能看到一抹余晖。”
华九思温柔地吻了一下芙昭挺翘的鼻尖:“我明白,不过阿昭啊,若有机会,难道你不想我别再做这个刀尖舔血的隐鳞卫指挥使,安安稳稳地在盛京城里斗鸡走狗?”
芙昭恍然大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对哦!”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观念不同,就是爱人会本能地想让对方轻松自在,而将重担默默自己承受。
芙昭长舒一口气,走出了牛角尖。
她起身,冲着澄澈的明月夜大声呼喊:“我喜欢这里。”因为有你。
胸中的浊气一扫而空。
华九思也被她染了孩子气,随之喊道:“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