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昭看着华九思拼命跑了过来,看着他那张尽管沾满血但依旧俊美无俦的脸越来越近。
她抬起头,张张嘴,声音沙哑:“救他。”
华九思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道:“好。”
太子受伤,整个扬州府的天都像塌了一半,同行的太医和满城的名医以及数不清的珍贵药材像流水一样被送进了朱宅。
芙昭像根木头一样杵在外间,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喉头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酸涩无比。
绵风和细雨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长公主在议事厅统筹前朝事、戴府事还有舞弊案,但华九思不见了踪影。
“小姐要不要喝杯参汤?”
芙昭机械地接过小碗,刚想入口,太医从内间走了出来,又跟着诸多名医。
芙昭放下参汤,连忙上前。
廖太医安抚道:“侯爷别急,太子殿下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只要好生将养,定会无碍。”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不然她此生都良心难安。
“我能进去看看殿下吗?”
廖太医点头:“我给殿下用了许多麻沸散止痛,恐怕如今神志不清,侯爷多担待。”
芙昭作揖:“多谢诸位,长公主在议事厅,还请您再多跑一趟。”
太子确实昏迷不醒,但见他呼吸平稳,芙昭总算放下了心。
残夜朦胧,天边,一缕微光悄悄探出头来,渐次晕染开去,仿佛是天际被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