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昭懂了,她叹了口气:“臣只是在想,如今天下承平,臣有陛下当靠山,尚觉不易,那当初打江山的时候,陛下该有多累?母亲又该有多辛劳?每每想起,甚为揪心,恨不能多承担些,陛下也能轻省片刻。”
元泰帝这才有些欣慰:“扬州一事,朕听长公主说了,你就随她去历练吧。”
“多谢陛下!”芙昭行礼。
元泰帝又指了指圈椅,让她安生坐着:“你母亲以前都敢痛骂朕,你怎么这般胆小?”
芙昭腹诽,那能一样吗?
周月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还有同袍之谊。而她只是蹭了先母余泽,功劳是有,但若没有周月芙的铺垫,她怎么可能被封爵。
不过嘴里说的跟心里想的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芙昭笑得齁甜:“臣在反贼跟前可是凶得很,但您是长辈嘛。”
元泰帝的眉头松了松,对她道:“你有勇有谋,是块璞玉,既然有心步入朝堂,那你就应该明白。”
他抬手,指往太极殿的方向:“凤冠霞帔是囚笼,蟒袍玉带亦是枷锁。太极殿里的棋局,输家可是要掉脑袋的。你怕不怕?”
芙昭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淮阳侯的背叛,孔良瑞的蛰伏,今日是推心置腹的忠良,明天就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你怕不怕?”
芙昭嫣红的嘴唇一点点褪去血色,薄唇紧抿。
“你不怕。”元泰帝看着她的神色,下了论断。
芙昭肃容,她镇静地看着元泰帝:“臣不怕。”
为什么呢?元泰帝不解,她分明只是个小姑娘,自幼没有好的教养,为什么能如此进退自如?还有泰山崩于前都不改的心性?
芙昭屏息,她知道,这是元泰帝的一次至关重要的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