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钦此!
芙昭跪在白玉阶前,掌心贴着冰冷的地砖,喉头却烧着一团灼烈的火。
圣旨上的金丝龙纹在她的视线里翻腾,高亢的宣旨声仿佛隔了层水幕,直到“镇国昭宁侯”五个字像惊雷般炸开,她才惊觉指尖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谢主隆恩!臣,万死不辞!”
当谢恩声冲破喉咙的刹那,她分明听见了春日百花齐放的轻响。
英国公眼眶湿润,他怔怔地看着芙昭,透过她单薄的身影,仿佛又一次看到周月芙。她的红色披风烈烈如血,划破了历史长空,烙下了女子的裂天一剑。
恍惚间,芙昭仿佛俯身捡起了那柄残破在城门口的长剑,坚定地朝历史更远处走去。
大朝会的消息实在震撼,下朝没一会儿功夫,就传遍盛京。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没人不认可芙昭的功绩,但也还是觉得女子侯爵实在骇人听闻。
元泰帝自然料到了,下午,就又有一道圣旨从皇宫流出。因前朝余孽一事牵涉太多新旧朝臣,特开恩科,填补朝堂空缺。
这一下子,质疑昭宁侯的声音小了。
讨论恩科的声音高涨,毕竟八卦只是日常调剂,升官晋爵才是终极目标。
四月初,细雨绵绵。
因只是在清宁堂的基础上扩了一条街,昭宁侯府很快就建成了。幸好有袁嬷嬷任劳任怨,芙昭都没怎么操心,昭宁侯府就一片欣欣向荣。
每日天不亮就得上朝,她还不能把本就不多的武艺拉下,放在食肆和绣楼的心思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