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愤怒。”芙昭笑问,“你在愤怒什么?”
陆统的气息越来越粗。
芙昭放下茶盏,茶盏与木桌相碰,发出一声闷响,她道:“你亲自将她奉上神台,阉割了她所有的欲望,甚至不允许她做个母亲。”
陆统怒吼:“我没有!”
“你有。”芙昭平静地道,“你要么瞧不起她一介女流,要么将她当作圣女,就是不把她当成一个人,一个跟你,跟英国公,跟所有男人一样的人。”
“我……”
“不然你为什么愤怒?”芙昭挑眉,“你会因为英国公有一名红颜知己而愤怒吗?会因为他突然认了一个私生子而愤怒吗?”
芙昭摇头:“你不会,你最多会嘲讽一笑,然后照样听他的调令。”
“但周月芙不行。”芙昭叹了口气,“若她有了瑕疵,你就会愤怒,你们都会愤怒。”
雅间里陷入了安静。
陆统觉的自己很乱,但又有一种被点破的窘迫。
芙昭轻声道:“陆将军,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真的。”
她起身看向窗外:“我相信她也不会怪你们,因为她从头到尾都这样要求自己,做个圣女。她已经为了她的信仰,将她整个人生都献祭了出去。”
周月芙明明与裴无名两情相悦,却一直拖着不肯成婚,她要等天下承平,却没想到,这安安稳稳的世道里,却没有她的位置。
陆统追问:“所以,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