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女主人柳桃花女士忙着修剪自己的花田,一身农妇装扮与华九思打了个招呼,就打发他去了听风院。
这长安侯府,真是骨子里的闲适随性。华九思边走边想,怪不得芙昭喜欢长安侯府诸人诸事,也算脾性相投。
没一会儿,听风院映入眼帘。
巧儿将他带进正厅,奉上盏茶,便悄悄退了下去。
裴无名坐在上首,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此刻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华九思本能地端茶,茶盖与茶杯碰撞的声音被无限放大,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过了许久,裴无名才缓缓开口问:“宛平县有多少商户?多少税收?”
幸好华九思刚看完,于是顺畅应对。
裴无名面沉如水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抛,直到华九思答不出并承诺:“晚辈一定调研清楚。”
这时,裴无名的脸色才略微好看一些。他品了口茶,又问:“你家几口人?今后如何打算?会上京否?”
“家里父母健在,还有兄长小妹。”华九思恭敬地道,“父母随兄长过活,暂无上京打算。”
其实真正的华九思早就在返乡途中得急症死掉了。
裴无名脸上的坚冰又融化了少许。
华九思就是在殿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难熬过。
又安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裴无名才端茶送客,看着少年人离去的背影,他心底里莫名浮起一丝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