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能呢。”鸨母讪笑,“奴干的行当不光彩,但也得活着不是?不是奴自夸,京城乐坊的诸多鸨母里,奴已然是最良善的了。”
芙昭觉得自己也没办法数落这鸨母,若是她穿到了贱籍,自然也得先想方设法活着。
在生存的压力下,在社会整体结构的规训里,青楼鸨母也算是个正当职业。
用完一盏茶,十六楼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大腹便便的男子出现在芙昭的视野里。
脑满肠肥,着实碍眼。
芙昭皱眉:“你就是丁舟?”
“大胆刁民!小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芙昭懒得与他废话,直接责问:“你的人砸断了我书院的牌匾,吓到了我书院的学生,只那几个打手下狱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你说该怎么办吧。”
呀吼!丁舟从未见过比他还嚣张的人,高声道:“小爷的亲姐夫是盛京府尹!正三品堂官!可直接面圣!你这刁民,若是不乖乖把姓姬的还回来,小爷就把你扣在十六楼抵债!”
芙昭嗤笑一声:“我需要黄金千两压惊,如若不给,十六楼就开不了张。”
丁舟瞪大了眼:“你个疯妇!”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还扬起手臂想要动粗。
芙昭一脚把他踹开,举起袖箭指着他的脑袋,冷声道:“乱动即死。”
形势比人强,丁舟秒怂,颤着声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姬姑娘我真不能放,是贵人点名要的。”
芙昭压根没接他的茬儿:“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我只知道,你要赔钱。黄金千两,一文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