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九思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我想向东家讨个差事,书院的束脩已经欠了半年,再赖下去,良心难安。”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侠肝义胆,挺身而出,没想到小算盘打得很响嘛。”
华九思的神情更尴尬了:“原本也没多高尚,只是仇恨张长注而已。”
芙昭笑了笑:“你倒是坦诚。”
华九思深鞠一躬,郑重道:“我学问好,今年恩科必定榜上有名,不然书院也不会纵着我拖欠束脩。”
“那你干嘛不一欠到底?高中后,长衡书院还会要账不成?”
“长衡书院牵扯新旧朝臣的博弈,我欠不起。”
芙昭闻言刮目相看,这还是个目光长远的小无赖。她大手一挥:“你的束脩我掏了,恩科前,你踏踏实实在府里备考就行。”
华九思又是一个鞠躬。
细雨禁不住嘀咕:“这才没几天的功夫,家里就多了两张嘴。”
芙昭忍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啦小管家,以后不加人了。”
深夜,一道黑色身影闪进清宁堂,绕是府里护卫身手不错,也无一人发现。这黑影径直往偏院潜去,刚从屋檐上跳下,华九思从黑暗里渐渐显露了面容。
黑影抱拳,低声道:“家主要公子务必探明清宁堂虚实,此事若成,家主自会现身一见。”
华九思挥手,黑影瞬间消失。
圆月高悬,芙昭还没睡。
袁嬷嬷捧上一杯安神茶,声音轻缓着问:“明日拜见长公主,小姐想好带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