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社的众人也都是无比纳罕,真是人不可貌相。不过许多纤纤的忠实拥趸又略略放心,这人有才情是真的,但形象太差,综合之下,纤纤不可能过于青睐他。相比之下,人人都觉得自己更有机会。
肖近没有注意到纤纤的表情,也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妥。他似乎很诚恳,道:“我是肖近,之前在文峰书院读书,前段时间来到白鹭洲书院。很荣幸加入诗经社,能够与诸位切磋诗文。”
当即有人问:“请问肖兄,可有新作?”
肖近知道,这是考校了。若是作品不亮眼,他就很难服众,想要当上这个诗经社社长,也就千难万难。
不过昨日,蓝亮就提醒他做好准备,而且嘱咐他不要拿前人的诗文开玩笑。
其实肖近早有准备。来到吉安,他就决定去买一首诗词。在吉安这种文人汇集的地方,用银子买诗文是很容易。虽然这种事情上不了台面,但悄悄进行的不少。在某些人那里,这几乎成为了一个行业。便宜的诗词,几钱银子,好的诗词,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一些圈内的“名家”,作品写出来后便可以卖出。于是,不乏有以此为业的人。
肖近明白,在诗经社,实际是诗社之中,好的诗文,定然要以情动人。那首不知何人所作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不就是写了痴男怨女,才四处疯传吗?
肖近觉得那些“名家”的诗文太贵,且太僵,很呆板,并不算好,他便另辟蹊径,去找一些穷酸的秀才甚至童生代写。这些人怀才不遇,对生活可能有更多的感慨,也能写出更好更有情的诗文。虽然想法不纯,但肖近的选择未必是错的。欧阳修说词穷而后工,肖近无形中就践行了这个理论。
果然,肖近花了很少的银子,就在几个落魄的文人那里买到了好几首不错的诗词。这些文人写这些诗词时,不过是无聊排遣,写成后也无读者喝彩,只能丢进故纸堆,原本该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眼下既然能换点银子买米,何乐而不为?
肖近看着诗经社众人,迈出一步,道:“前几日过中秋,我填了一阙《西江月》,请各位指点。”言罢,肖近双手负后,诵道:
“窗外青山多韵,庭中金桂含香。有云无月漫思乡,聊赖秋虫晚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