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近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沈有容一哆嗦:“哈哈,我刚刚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沈有容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肖近:你别讲,千万别讲。
哪怕是蓝灵都被肖近这句欲言又止的话吸引过来,问:“什么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肖近道:“每逢人多的时候,我都特别有吟诗作赋的灵感。”
沈有容顿时长舒一口气。
蓝亮道:“听母亲讲,贤弟素有诗才,连我表弟都叹服不已。今日可有佳句?”
肖近道:“佳句不敢说,但诗兴倒是起了。”
蓝亮道:“我等洗耳恭听。”
肖近又向上迈出几步,走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先平视了一眼远处亮晶晶的河流,叹了一声“美哉”,然后昂头道:“佇中区以玄览,颐情志于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心懔懔以怀霜,志眇眇而临云。詠世德之骏烈,诵先人之清芬。游文章之林府,嘉丽藻之彬彬。慨投篇而援笔,聊宣之乎斯文。”
听了之后,曾芸芸、肖平、蓝亮和沈有容都一脸古怪:这不是陆机《文赋》中的内容吗?
解鉴和蓝灵都没读过《文赋》。不过解鉴知道肖近的斤两,不清楚他是如何作出这等古风盎然的句子。蓝灵倒是表达了赞叹:“好美的句子!”
肖近不清楚蓝亮等人为什么没有恭维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这段句子艰深了一些。听不懂,又爱面子,这些人自然不说话。而蓝灵素来崇拜他,且这段句子确实音韵极美。他想,下次应该选择简单点的句子,否则阳春白雪、曲高和寡,简直暴殄天物。
想到这里,肖近给了蓝灵一个“还是你最懂我”的眼神,忍不住又沉浸在自己刚刚“创作”的佳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