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纤纤就这样直直地盯着曾芸芸,誓要让曾芸芸露出不学无术、欺世盗名的真名目!
熊峰和解鉴都不解:纤纤姑娘怎么突然间对老大怀有敌意一般,难道是因为她喜欢肖平,而肖平又和老大亲近才导致的?她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让老大出丑?
纤纤的目光并不曾移开,依然在问:“我就想知道,曾公子如何看待石壁上的这首诗。”
曾芸芸也明显察觉到了纤纤语气的不对,却猜不出原因。无疑,女人最了解女人,恰恰是了解,有时候才无法低估一个陌生女子内心繁复深远的世界。
肖平道:“芸芸,你就谈谈吧。大家也就是随便聊聊。”
肖平说话的时候,神情中含着期待。每一次言谈,芸芸都让他获益颇丰。他满足却又始终充满着渴望,就像人对水的需求一样。
曾芸芸看到肖平的眼神,也就不去在意纤纤近乎无礼的纠缠。既然平哥哥想听,权且讲一讲吧。
纤纤看到曾芸芸脸上带着笑,迎风而立,开始侃侃而谈:“说这首诗之前,我想先说说历史上的一个时期,那就是魏晋。谈到魏晋,人们常联想到风度。烟云水气,风流自赏的魏晋风度,至今令人倾倒。晋人嗜好服散、清谈,纵情于山水,耽溺于诗酒,过着惬意无比的日子。举个例子,前几日,先生在社学提到了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大家应该还有印象。书圣由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茂林修竹、清流激湍的美景,进而思索人生的意义。这种思索既没有儒生社稷功名的沉重,也没有道家一死生的消极,重在对个体生命进程的考量。这种考量,哪怕对我们这些俗人来说,也具有不一般的启发意义。”
纤纤皱眉,不确信曾芸芸对魏晋的诠释来自何处,也想不清楚她讲解魏晋风度与这首诗有什么关系,却听到曾芸芸继续道:“因为对短暂生命的眷恋和珍惜,对自由的追求和向往,魏晋的读书人往往信奉及时行乐。东汉《古诗十九首》中的这首《生年不满百》在魏晋时期很受推崇和喜爱,原因就是这首诗道出了当时人们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