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小烤肉,大家就要各自回家了,肖平去帮阿丰收拾器具。曾芸芸一个人站在湖边,看夜色把最后一点余晖吞没。
热闹之后享受片刻的安静,是极美的。哪怕是肖平,都已经理解并尊重她的这个习惯。
不过,偏偏有人不愿意她这般独处。
纤纤走上前去,问:“曾公子,刚刚听熊公子说,你们社学有机会去白鹭洲书院交流。到时候,你会去吗?”
曾芸芸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便道:“不会吧。我对去白鹭洲书院不感兴趣。”
纤纤有点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又问:“纤纤可否再听一首曾公子的诗词?”
曾芸芸道:“我哪里会写什么诗词,都是听社学的先生诵读的罢了。”
她想不到的是,纤纤对这个问题极为关注,刚刚吃小烤肉之前,便向熊峰了解清楚,知道社学的先生压根就不作诗词。那么,今天下午大家听到的那些,极有可能就是这位曾公子所作。
一时间,曾芸芸成了纤纤心头明月一般高高在上的人儿,而吉安府其他有才名的读书人,则如萤火一般毫不起眼。
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纤纤继续恳求:“还请公子赐一首吧。”在纤纤的记忆里,她是第一次对别人如此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