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峰的声音最大,道:“都说白鹭洲书院如何了不得,可我看来,不过如此罢了!”
肖辩在文峰书院待得久,比他要冷静,道:“等到科考的时候,你就知道白鹭洲书院的厉害了。社学我们不去说,就拿我们文峰书院来说,每次科举,考中几个举人都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在白鹭洲书院,人家看重的是出了几个进士。至于府试和县试,也就案首能被他们重视一二。再说,我们只是在对对联上胜了他们,可是科场之中,真刀真枪比拼的却是八股文。”
解鉴倒是赞成肖辩所说的:“确实。我最近已经开始读四书,看似简单,实则很难。别说进士、举人,对我来说,中个秀才都难如登天。”
熊峰听解鉴这么说,忍不住叹道:“你都难,我可怎么办?”
解鉴白了他一眼,道:“你家里银子使不完。我家则不一样。我读不成书,将来过日子都难。不过我们都还年少,有的是时间努力。不过我很疑惑,你对的对联真的是你想的?”
熊峰知道瞒不住这些人,便“哈哈”一笑,道:“自然是有高人指点。”
解鉴看了看后方,道:“他们跟过来了。”
众人扭头一看,发现那中年文士坐着一艘小船,而白鹭洲书院五人和纤纤、小丫鬟则坐了另外一艘船,一前一后跟了过来。
中年文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在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端上了酒杯,正在豪饮。也不知道他所饮的酒是不是同样为果酒,又或者他的酒量真的很好,总之他一杯一杯饮下去,连呼“痛快”。
饮到酣畅,中年文士作起诗来:“为俸三升米,樊笼寄此身。山横拦去路,河乱入迷津。曾怨孤骈远,忽迎万舫新。乖违不自弃,诗韵长精神。”
尾随而至的另一艘船上,纤纤坐在船首,拿出了一副牙板,打起了拍子。待到中年文士吟罢,纤纤站起身来,赞道:“好一句‘诗韵长精神’!先生大才,令小女子钦佩,不知可否赐告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