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冬生的嗓子已然发颤:“督学大人可能记错了,或许是同名。”
杨秋池道:“你的功名,是我到任江西后革掉的第一个功名。你不学无术,却靠面容相似的堂兄代笔,一路考中秀才,难道有错吗?还需要我把你遣到原籍去查问吗?”
黄冬生绝望地看了妻子和女儿一眼,满心里都是不甘。
杨秋池所带随员,最喜办的就是这等案子。不用说,黄冬生冒用功名乃是大罪,等待他的不可能是好日子。
他的妻子和女儿看到他要被拉出去,都害怕得瑟瑟发抖。
就在黄冬生刚刚被拖出门槛的时候,他的妻子突然大叫一声:“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不是黄秀才,不,我不是黄冬生的妻子啊!这也不是他女儿。我们是被他骗来的啊!”
陈鹏和杨秋池没想到此时竟然出现这种情形,便让这女子细细道来。
女子道:“小女子是抚州金溪县城郊翠溪村人,丈夫因病去世已经五年了。三年前,黄冬生从村里经过,看到我,就上前搭讪。小女子坚决不从,他便强迫我,说要坏我名声。他还说他与金溪县知县大人有旧,若是我不从,就让我家破人亡。小女子害怕了,不得不委身于他。 ”
陈鹏问黄冬生:“这女子所说是否属实?”
黄冬生已经万念俱灰,只是点头。
陈鹏令人将黄冬生拖下去,令女子带她女儿退下,又命人去金溪县查访。
随即,肖平随陈鹏和杨秋池来到后堂,三人议论了一番迁徙流民和如何推广番薯、苞粟之事。
陈鹏和杨秋池发现,肖平侃侃而谈,条分缕析,很有见地,丝毫没有受到被诬告的影响。一时间,二人都起了惜才之心。
杨秋池道:“云台,你这县里有这等人物,要好好栽培啊!”
陈鹏道:“只要他好好读书,县试时我自然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