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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鉴却觉得被轻视了,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眼神,道:“这都是我多年前学过的东西了。别说‘三百千’,就是《论语》,我也背得滚瓜烂熟。”

杨秋池一听,不由乐了。县丞和主簿却在心中斥其狂妄,只是在督学面前,没有他们随意插话的机会罢了。

杨秋池问:“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这一段,你能背出来吗?”

解鉴又递出了一碗茶水,才道:“这有何难?”随即滔滔不绝,一口气背了下来。

众人一听,微微颔首:背得确实很流畅,且一字不错。

杨秋池点了点头,又道:“光会背诵,不算本事,可会解?”

解鉴问:“难道你有不懂的?尽管问!”

杨秋池堂堂二甲进士,曾经的翰林,且常以大家自居,如今被一个小小学童认为不懂《论语》,这种被轻视的遭遇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又不能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怄气,便问:“你知道夫子为什么唯独赞同曾皙吗?”

解鉴道:“因为夫子和曾皙的志向,是尧舜气象。”

杨秋池略略吃惊,点头赞道:“这是伊川先生的注解。”

不仅是他,陈鹏、县丞和主簿也都惊奇:十来岁的乡野顽童,能背诵《论语》还算平常,但是清楚注解算是很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