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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丰道:“我不喜欢吃番薯。”

不过,当阿丰表示他愿意带着大家种番薯的时候,所有的学童都雀跃起来。

比如这个正午,赤日高悬,除了鸣蝉之外,所有能喘气的都不愿意动弹。

可是除了肖平和曾芸芸坐在柳树下乘凉外,包括解鉴在内的其他学童,都拿着一早就带来的锄头、铁叉等工具,在随着阿丰种地。

这是他们在曾夫子家的菜地旁开的一片荒地。

阿丰道:“我们能开多大的一片荒地,就种多少番薯!”

于是,学童们规划出了一片比讲堂还要大的地方。他们兴高采烈地在这片土地上除草、翻地。热得受不了了,就跳进鉴湖中凉快一会,然后爬起来继续干活。

曾家老母和曾家娘子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她们试图去劝说这些仿佛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孩子,却没有任何作用。

曾家老母道:“这世道是不是要乱了?我活了七十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傻孩子啊!不好好读书,怎么到社学里学种田了呢?”

熊峰站在讲堂门口,观看这一幕很久,他突然觉得,自己离开是很有必要的。就像先生常念诵的那一句:“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他觉得,整个社学就他一个人是明白人。

当天下午散学,学童们继续簇拥着阿丰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