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县这次带了两个小吏来。他唤来其中的一个,吩咐道:“你现在就去县衙,请县丞、主簿、县尉、典史等各自带人到赣江、恩江等河道大堤巡视,若有险情,便宜处置。我今天必定回衙。”
小吏领命之后,冒雨去了。
陈知县又站了一会,耳听着雨声的喧响,愈发觉得烦闷,便决定随意走走散心。因为雨大,他也不愿意惊动其他人,便披着蓑衣离开了客房。
临出客房,他告诉另一个小吏,说屋内桌子上放着的一百两银子是程家二老爷的,要他送还过去。
这个叫程恕的,昨晚这么晚了,竟然还跑过来请安,临走时还留了一百两银子。
陈知县想,程意如此风雅耿直,他的兄长却另一番模样,真是应了“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再说曾芸芸昨晚睡得挺好,今晨醒来,满耳都是雨声。
肖平早已起床,在那里读书。程念则坐在儿子旁边,不是看着儿子,就是看着外面发呆。
看到曾芸芸醒来,程念命映月端来了早饭。这会工夫,肖平简单告诉了曾芸芸昨晚在三舅那发生的事情,重点交代了遇到洋人之事。
曾芸芸憋着笑,胡乱吃了几口早饭。她怕自己笑喷了,惹来程念更大的疑惑。
肖平实在是太机灵了。这个原本来谎话都没说过的老实人,竟然能在知县面前编那么长的一段情节。曾芸芸觉得自己带来的变化真大。
不过,曾芸芸也听出了肖平的遗憾。毕竟,肖平压根就不知道苞粟、番薯和土芋的味道,一番描摹之后,他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更渴望尝到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