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高阶修士不过十人,作惺惺相惜态,无非利益相投,厝火积薪罢了。新剑君不合群,被老东西们视作‘外人’,对付外人,还需要考虑手段肮脏么?
沈苌楚心头一动,胸口被雷声挖空一大块:“师兄……”
在625锐利的尖叫声中,第一道天雷无情地砸在肇斯行头顶,巨伏电流如同斧劈开五脏六腑。毫无防备的,银光近乎灼穿他的双目,肇斯行眼前一白,双目刺痛,磅礴剑意蓦然消失。
一瞬间,他心中想的不是眼睛。
苌楚她疼吗。
他战战兢兢,百年间衣袍不敢沾染一丝血迹,怕的是在他未曾走过的角落,师妹会觉痛。
他在痛苦中幻想。
有一日,这具身躯可否因相结印,给予他一丝回应,终结他漫无尽头的等待;他又痛恨这具麻木的身体,传递给他,连他都能感受到的疼痛,于她而言,又是怎样的感受?
疼痛成为希冀,希冀化作鞭刑,反复横跳鞭挞肇斯行。无数次,他想靠自伤来报复沈苌楚,却在冰凉的刀刃贴在肌肤上时迟疑。
他好怕她痛。
现在也是。
第二道雷劫如约而至,625尖叫:“龙傲天!”
目盲,被天雷劈跪在地上的肇斯行凭意识抬起素剑,驱使快要被撕裂的灵识,撑起月弧剑意,抵挡第二道天雷。
还是不要疼了。
他不怕疼,他怕沈苌楚疼。
四周草木被天雷灼得漆黑荒芜,肇斯行双膝再向下陷一寸,土地翻翘。剑意与天雷相接一瞬,素剑如琉璃盏落地,骤然粉碎,碎片扎在地面,映射肇斯行的脸:惨白灰败,口中涌出鲜血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