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一下,离开,肇斯行嘶哑道:“我忍不住。”
“一年,七年,我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以为只要多等几年,”肇斯行颤声,“十年,二十年,我以为我做错,师姐要惩罚我。”
肇斯行又吻沈苌楚的嘴角,却愈发冷静:“五十年,八十年,我愈活愈痛苦,却无处可去。”
诡谲的一抹紫色似幡旗,卷起他蛇瞳中风起云涌,面上的挣扎与惶惑却偃旗息鼓,沈苌楚终于有了些警觉,后撤半步。肇斯行猛地抓住衣带,不容拒绝地在掌心缠绕一圈,强制拉近二人距离。
他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卡主沈苌楚的后颈:“九十年,一百年,我在想,若羊桃回来,我必束缚她,绑在身边,藏起来,到这世界绝不会有人造访的角落。”
威压已至,沈苌楚记起,眼前的肇斯行,既不是上一世恭良温俭的师兄,亦不是百年前任她诓骗的蛇师弟。
是威仪可震九州的第一剑君。
肇斯行摩挲她后颈的碎发,柔声道:“我怕羊桃闷,想将笼子做得越大越好,便造了人魔共生的山荫。”
沈苌楚张了张嘴,心口酸涩,不知该如何开口。
“可山荫又太大了,大到羊桃见过所有人,唯独没认出我。”
沈苌楚触他脸颊:“对不起。”
肇斯行摇头,眼中乌云聚拢:“我给你机会,不要见我,不要认出我,不要追我……”
沈苌楚畏惧,手一颤,作势要收回,却被肇斯行一把攥住了:“不要看我,不要怜悯我。”
这一把力气施得巧极,沈苌楚不痛,却亦逃不开。她被他的手凉得一抖,衣带,后颈,手腕交缠,她仿佛感受到蟒蛇冰凉而坚实的身躯紧贴身体的窒息感。
肇斯行托着沈苌楚的后颈,不多言语,贴上她的唇。微凉灵活的舌尖舔抵沈苌楚嘴角。
她怕,又不怕。
最为真切的感受,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