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具依旧看她,分明听到了,却转身离开。
沈苌楚顾不上些许,她口中抱歉不止,用力隔开拥挤的人群:“师兄,别走!”
你分明听到了!
为什么要走?
沈苌楚急得两眼酸涩,她手脚并用拨开人流,狐狸面具被挤歪,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有病”,她权当听不见。
长生蹦出大喊:“苌楚,我去追!”
光团若离弦箭,朝着白面具的方向冲去。飞至半途,却被另一只冲撞而来的光团击碎,随漫天烟火消散。
“长生!”沈苌楚目睹全程,加之如何呼唤长生也没有回复,她心头一凉。
能看到长生,击碎的长生的绝非此世之人,那便仅有一种可能。
肇斯行不想见她。
熙熙攘攘间,沈苌楚耳畔响吵杂:
“剑君落于山荫多久了啊?”
“数不清,算不清,我娘亲生我时,剑君就在这里了。”
“五十年?七十年?”
沈苌楚喃喃:“一百年。”
一百年很长。
沧海桑田,云舒云卷,气候不知年岁,日复一日展现相似光景。
气候不懂,难道她不懂吗?
她等了师兄十七年,已然难熬,却叫师兄等她近六个十七年。
何其天真。
面具之下,沈苌楚的眼泪如珠倾落,洇湿面具,将似火的图案晕开。她想要摩去眼泪,却触及满手似血朱红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