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又咯咯笑,吃了一嘴沙子,连呸两声才正色去看他。将眼睛鼻子嘴看个遍,想了想,垫脚去吻他额头,轻如羽毛,安抚她的小蛇:“那我不吵。”

肇斯行眼神再阴一度:“是不要走。”

“那做不到,”沈苌楚大咧摇头,“万一你将来对我不好,我要跑回家。”

他想了一想:“那师姐告诉我,你家在哪儿。”

“好啊,我看不是早早就计划好,将来肯定会欺负我,知道我家在哪,准备随时随地逮我是吧。”

肇斯行眯起眼睛,手向上,冰凉手掌覆在她的后颈,不叫她躲,又凑近她,平静道:“因为我没有家,我只有你。”

沈苌楚一顿。

肇斯行在祈求。

他没有将她往过扯,只是抵着她的后颈,将她的退路全部封死,她觉得逼仄,抬手去推他胸口。

肇斯行一动也不动,她的心口却泛起刺痛。

仅一瞬,像冻结的冰雕,她又不敢动了。

“伤口,伤口,”沈苌楚慌张地仰起头看他,“不要用力,伤口又要裂开了。”

肇斯行凑近,用鼻尖蹭她:“苌楚,说,不要跑。”

两级反转之势,沈苌楚心中一震,被他压死,张开嘴又合上,天人交战一番,抿嘴不说。

“呵。”

肇斯行轻哼,眼中的风暴比魔渊刮起的邪风烈:“做不到的事,就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