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至岑笑着拍手道:“师侄聪颖。”
“乾华山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出自我手,”他笑涔涔抬手,掌心之中流出两股气,“你们所学的一招一式,亦出自我手。”
沈苌楚盯着于至岑掌心间黑白分明的两股气,凡间所不悖的真气与魔气相交缠,形成球状,蜿蜒成八卦太极之相。
人说仙魔之路相悖;人说仙魔善恶分明。
着手塑造这样世界的人站在眼前,神色蔑视,展示着世人眼中完全颠倒的景象。
她该如何称呼于至岑?
修士?魔士?还是其他?
沈苌楚指尖战栗,她生出了无法克制的恐惧。
胸口一阵尖利的疼痛,扯着沈苌楚,生生将她扯醒,飘散惊惧目光重新聚集,她颤抖着拍打面颊两侧提神,向前一步,立在南宫臧身侧:“不能怕。”
南宫臧身躯一顿:“我怕什么。”
“生祭剑阵一出,关闭之法有二。其一是设法抹除阵眼;其二,是设法保证所有祭阵之人的性命,”沈苌楚坚定道,“于至岑掌控魔渊,杀了他,我不想死。”
南宫臧嗤道:“于至岑乃天下第一人,你我做得到?”
沈苌楚抬手,雪霰颤抖,她的手亦在抖,却咧嘴笑道:“保底还能取我性命,阵眼在此,有何畏惧。”
南宫臧被她逗笑:“你不是不想死吗?”
南宫臧死过一回,不畏生死。他不知沈苌楚也死过一回,同样不是什么怕死的人。
她不过想拼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