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斯行缓了好一阵,才抬起头,他皮肤白,眼底又淤积一层红,看着像哭过。梨花带雨,委屈巴巴道:“师姐,我都想要。”

“只要是师姐给的,我都要。”

沈苌楚眨了眨眼:“你好贪心。”

“是,我很贪心,”肇斯行甩开手,又后退半步,豁出去地点头,对上沈苌楚的眼,“我平日没什么消遣,就爱看话本,话本里讲的情啊爱啊,我看不懂,便仅觉得好笑。”

沈苌楚问道:“刚才,你觉得可笑吗?”

她浅笑着问,不夹杂一丝嘲讽。

她很早就想问了,一个天外来的,身负气运,为了她送命,还将气运给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肇斯行郑重摇头:“不可笑,一点也不可笑。”

他甚至没有试图低头思忖或组织语言,一切都是他径直从胸口中吐出的话:“第一次见到师姐,我就觉的师姐是我另一半神魂。”

“说这话,我……我不是要给师姐负担。”

沈苌楚看他又懊恼地后退半步,不由地皱起眉头。

主动过界的是他,又不断退缩的还是他,一股气血涌上胸口,沈苌楚一个健步,拉出他的手:“我从未觉得那是负担。”

肇斯行深吸一口气,忍到了极致,反手抓住沈苌楚的手腕:“师姐不觉得是负担,那是因为师姐从未知晓我想要什么!”

他不再后退,却仍除过手腕,拒绝侵、犯任何属于沈苌楚的领地:“我是兽,我的欲求,不,是本能,是把师姐拖入藏身的洞窟,除了我,谁也不能看。”

沈苌楚不为所动,毫无惧意,眼底含笑:“肇斯行,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