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臧迟疑着,倾斜身体,伸出右手,接过玉簪:“这是……”
玉簪落手的瞬间,他怔住了,愣愣地盯着掌心玉簪不放。
“徐府时,我为保赵珠神魂,在它身躯上打了一道固魂,保那只蠢猫儿还能轮回去酆都。活物可固魂,死物亦可。”沈苌楚继续道:“黎清逸捏碎魂钉送我出去,附在魂钉上的神魂无处可去,我就将她固在玉簪上,带了出来。”
南宫臧颤抖地捧着玉簪,喉间发出似兽类呜咽声。
他看到如雪絮般的白玉簪之中,蜷缩这一只小鹿,她鹿角繁盛如玉树,冰晶随风轻摇曳。
是黎清逸。
沈苌楚将黎清逸带了出来。
魔王对着一枚簪子,没形象地哭出了声,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拖在地上发尾被灰尘染成灰色。南宫臧哭着就要给沈苌楚磕头:“谢……”
“哎哎,别,”沈苌楚起身收雪霰回鞘,楠木剑柄抵着南宫臧肩膀,“云舸夫诸大仇得报了吗?”
南宫臧愣在原地。
她可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向来睚眦必究,有仇必报,沈苌楚撇眉:“我不是什么圣女,说不出什么走上正途的‘公道’话,更何况血海深仇,更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此话一出,不光南宫臧楞在原地,就连无数外门弟子,也楞在原地。
沈师姐在说什么屁话?
这是什么女魔头发言?!
南宫臧回神,终于是听懂了。
沈苌楚并非在替他开脱,而是留他一些时间,要他了无遗憾。
仇要报,怨要消。
不光是夫诸与云舸的,还有他欠外门弟子的命。
南宫臧捧着簪子,定身,挪着身子,朝着沈苌楚与外门弟子磕了数个响头:“在此,南宫臧以神魂为押,向诸位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