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魔风卷过,将黎清逸从芥子中放了出来,揪着黎清逸荧白的腕子,冷声道:“是这个选择背叛,冒死救你们这些躯壳的叛徒。”

黎清逸疼得双眼含泪,瞪视南宫臧:“我决不允许你如此滥杀无辜!”

南宫臧如被戳中痛点,盯着黎清逸的脸庞,狠声道:“你没资格这么说。”

他面容扭曲狰狞:“你不过是她一根脊骨化成的人,借她的名字与外貌!”

提及“她”,南宫臧言语断断续续,甚至有些颠三倒四。

他提着雪霰,抵在黎清逸脖子上,锋利剑刃划破她脖颈,鲜血顺着冰裂蔓延:“此剑是她的脊骨所锻……”

南宫臧眼中癫狂肆意生长:“因少了一块,剑身才会生出裂纹。”

他抬眸,冷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盯黎清逸。

黎清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颤抖道:“可……可你说,我是夫诸一族仅留存于世的族人。”

“不,”南宫臧恢复些许理智,收回抵在黎清逸肩颈处的雪霰,似乎是爱惜,抚摸黎清逸的伤口,轻声道,“夫诸一族已灭,你不是夫诸,你是她留存于世的最后一节脊骨。”

白光消散,沈苌楚神魂飘在半空中,看着属于黎清逸的脊骨被从旭阳捧在手中。

正值壮年,毫无当今颓丧之气的从旭阳面露喜色,问于至岑道:“这脊骨质量当真好,做剑骨,一定能锻出灵剑!”

于至岑挥了挥手,叫人将一箱又一箱的脊骨端了上来。

天下大统,大祎的国师立大功,威风无量,已有不怒自威的上位者风范。于至岑道:“剿了极北魔兽的巢穴,手上来不少脊骨。”

从旭阳一心扑在锻造上,抱着异材惊喜不已,敷衍道:“魔兽已剿,云舸安康归于大祎,天下太平。”

“是啊,可谓天下太平。”于至岑看着抱着剑炉,痴傻的从旭阳,面露讥讽,“乾华山落址已定,正委派工匠修筑剑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