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云舸覆灭,黎清逸再没见过那名流兵。
她拖着南宫臧,引着被打散,不过数百人的队伍,一路向北逃窜。
越往北,气候愈发寒凉,队伍中的老幼难以支撑,加之鬼军围追堵截,有些尚有余力的,自愿留下阻挡鬼军。
黎清逸想留,也敢留。
她却不能留。
一路北行,黎清逸再没见过第二只被她带出来的夫诸。
这是云舸的妇孺老幼,极北之地还留着夫诸的,她不能留,她必须回去。
黎清逸回头看了看背上的南宫臧,他被砍去左臂,众人凑出布条,简易包扎后,伤口正缓缓渗出鲜血。
她不得不用一点魔气给他吊命,可宫臧终究是肉体凡胎,魔气能吊命,亦能要了他的命。
黎清逸苦笑:“可惜我不是灵兽。”
将要抬脚,却听到南宫臧道:“魔……魔……也无妨……”
南宫臧挣动:“放……放我下来……”
黎清逸刻意忽略他,装作没听到。
背上的人哼唧多了,烦了,她道:“别再哼唧了,你欠我夫诸一族数百条命,你死了,我找谁还?”
果不其然,背上的人不动了。
极北之地寒凉,黎清逸开始烧血为数十人取暖。